走吧,加入合唱團

出自 政大記憶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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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某個悶熱的夜晚,一群人走出藝文中心,月亮、夜燈、談笑、偶爾哼歌,這樣的伴隨之中,百無顧忌地大聲笑鬧,緩緩下山回家。這群人是政大振聲,是個合唱團。一個也許你會說「這種東西小時候參加就好了幹嘛現在還要?」的過氣音樂社團。但,也可以是一個你很容易一頭栽進去便從此耽誤,一生回不了頭而將合唱,將音樂作為志業,這般深具吸引力的團體。

  合唱團很無聊,就是練唱,再練唱,然後練唱,還有練唱,又接著練唱,永無止境。調音準、調節拍、譜沒拿好、站沒站好、頭歪歪、沒吸氣、氣息沒有流動、唱歌沒表情又或是表錯情。如此平淡的日子裡,總有那麼一個瞬間,是不知不覺氣息飽滿流暢,怎麼唱怎麼充滿自信與情感的瞬間;是周遭沒了雜音,只有自己與夥伴呼吸共融的瞬間;更是世界靜了下來,成為屬於我們的觀眾,聽著我們意外的奇蹟和諧誕生的那瞬間。無數個難以把握的剎那,是青春留給努力的人們最榮譽的勳章。

  振聲就這樣走過了63年。既徜徉在讀書人狂放的書海,又摩娑於新雨過後的春風,也迴盪在每個振聲人年輕的心。

  「再唱一年吧!」每次被問到這裡總感覺心裡一陣無奈。拋一句邀約也許輕鬆,卻不知道再唱一年,又會蹉跎多少時光在合唱。對我這無法自拔的人而言,再唱一年,就是再少一年認真讀書、傾心規劃生涯的時光。快樂地與夥伴度過,最後輪到自己畢業,要找工作尋找將來時,才發現自己除了合唱,什麼建樹都沒有。以前我見到有些學長姐離開,不理解為什麼明明喜歡還要違背自己的心念。直到現在,我也一步步被嚮往的未來逼迫,進行沒有選擇的選擇。原來我早已無法像大一大二的時候一樣,仗著自己年少,裝一點傻,多為自己活一段日子。不能再一個衝動,繼續留在快樂的合唱團。

  回顧影片、祝福卡片、搞笑表演、畢業胸花、學士服、〈我親愛的朋友〉。又將是送別的季節,這回輪我該一肩扛下不捨與流連,掛上微笑讓自己堅強些。接著是七月的公演,表演廳的燈光,大抵是屬於合唱人最好的終點。我卻還不希望那是終點。

  我只能催眠自己不在最後的舞台上掉淚。

  但如果可以,好想重來一遍。